您的当前位置:体育网 > 国际足球 > 世界足球 >

足球史上最精彩的比赛:11比0 他们杀向了世界

更新时间:2021-03-27 14:00 来源:体育比分 作者:pinnacle

1973年11月21日,智利圣地亚哥国家体育场出现了体育史上独一无二的一幕:11名智利球员在17000名观众的注视下出现在球场上,但他们的对手中场休息时空无一人。

比赛开始后,智利球员几次传球后轻松将球送入空门。裁判在智利打进一球后宣布比赛结束,场内智利球迷欢呼雀跃,于是1974年入围。

智利前锋卡泽利茫然地站在球场上。他后来说:“我当时看着欢呼的球迷,突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庆祝。”

都是三年前开始的。

在1970年智利总统选举中,智利社会党候选人萨尔瓦多阿连德成功当选。

阿连德此前曾在智利军队服役,并担任智利卫生部长。自1952年以来,阿连德已经三次竞选智利总统,但由于他的左翼背景和缺乏资金,他失败了。

美国人视阿连德为威胁。自1952年以来,美国外国情报机构一直在资助阿连德在智利总统选举中的竞争对手。阿连德没钱印选举海报的时候,只能在街上喊票,竞争对手的选举海报可以从美国运到圣地亚哥。

虽然阿连德得到了中下层的广泛支持,但接连的选举失败让他失去了信心。他甚至开玩笑说:“也许我的墓碑上应该刻下一任智利总统的墓。”

直到1970年智利第29届总统选举,前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(克格勃)主席安德罗波夫才注意到阿连德过去的成就。他认为智利可能成为阿连德领导下的南美古巴,于是派代表与阿连德会面。会议的结果是,苏联和东德共同出资42万美元给阿连德作为选举费用。

虽然美国对此一无所知,但在正常情况下,只要阿连德参加总统选举,对其政敌的负面宣传和资助就不会停止。但在1970年智利总统大选前,美国中央情报局(CIA)对智利大选进行民意调查后认为,阿连德没有得到中上层人士的支持,没有必要继续用重金补贴竞争对手。

但美国人没想到阿连德团结了智利所有左翼党派,最终在大选中获得36.63%的选票,高于第二任阿列克桑德里的35.27%,成功当选智利第29任总统。

当时智利的贫富差距巨大,社会两极分化,经济结构单一,高度依赖的矿石工业大多由当地资本家和美资企业控制。在当时的国际市场上,铜的价格仍然很高,但智利铜矿工人的工资只有美国工人的八分之一。更离谱的是,智利直到1970年才规定法定最低工作时间,矿上矿工筋疲力尽的现象时有发生。

阿连德上台后,首先宣布矿石行业国有化,要求所有企业组建工会,提高工人工资,保障工人福利。面对通货膨胀和土地兼并的严重问题,他借鉴其他国家的经验进行土地改革,从地主手中收回灌溉土地,建立国有农场,以工代赈。他还经常与商界人士会面,并积极调控商品价格。

1971年,阿连德甚至无视所有南美国家的警告,违反美洲国家组织条约,邀请古巴革命领袖卡斯特罗访问智利。这一事件后,尼克松对当时的国务卿基辛格说:“这已经超过了一个左翼总统的行动。我们可以称他为完全的共产党。”

阿连德上台时,尼克松如坐针毡。同时,卡斯特罗在智利也很活跃,多次给阿连德出主意,甚至引起智利人的反感。

但是卡斯特罗也多次警告阿连德,当军队不在他的控制之下时,这样的改革很可能会遇到强大的阻力。阿连德回答说:“总统干预军事、夺取军事权力是违反《智利宪法》的。”

0096c.jpg&thumbnail=660x2147483647&quality=80&type=jpg" alt="" />

卡斯特罗还担心,阿连德太过信任国内的资本家,但阿连德自信满满的表示,自己有能力团结不同阶层。卡斯特罗直言:“你对资本家们仁慈,他们对你客气,那是因为你能让他们赚到钱。如果他们赚不到钱,你不拿枪对着他们,他们就会拿枪对着你。”


之后的事情果然如卡斯特罗所料,1972年起,美国对智利采取了一系列经济制裁,智利铜价下跌引发了一系列社会问题,经济崩溃加上国内资本家哄抬物价、囤积居奇,智利人民生活水平大幅度下降。虽然智利工人的工资增长了,但资本家们也提高了食品的价格,并让食品流入黑市,以至于在市场上根本买不到任何食物,智利工人们开始罢工。

1973年6月,智利发生宪政危机,军人尝试发动政变但没有成功。1973年8月,在军队中颇得人心的成为智利陆军司令。


皮诺切特(左)与阿连德

苏联计划向智利运送武器装备以保卫阿连德政权,但当苏联总理柯西金得知皮诺切特上位后终止了这一计划,当时他对下属说:“太晚了,阿连德已经失去了军队。”

1973年9月11日凌晨,智利军队在皮诺切特的领导下发动了政变。几个小时后,阿连德了解到了情况,他拒绝了苏联大使馆将其护送出国的提议,戴上了钢盔,拿出了卡斯特罗送给他的AK-47。上午10时左右,他通过临时电台最后一次发表了全国广播。

“我决不辞职。我将用一切方式进行抗争,哪怕以生命为代价……外国资本——帝国主义和反动势力的联合——使得智利军队放弃了传统,发动了政变……公民们,我对智利和它的未来充满信心!人们将会克服叛变带来的阴暗和痛苦。……智利万岁!智利人民万岁!……我相信,自己不会白白牺牲;我相信,这至少给大家上了一堂道德课,是对犯罪、懦弱和叛国的斥责!”


阿连德生前的最后一张照片,头戴钢盔,手持AK47

下午1点,智利军队炮轰智利总统府莫内达宫,大约2点20分,智利军方证实了阿连德的死亡。

阿连德的死因至今仍存在很大疑问,智利军方在2011年公布其死因是自杀;然而据阿连德的保镖和参加过此次行动的士兵回忆,阿连德是在与军队交火时身亡的,他很可能被一颗流弹击中;而智利左翼运动组织声称,阿连德的尸体被发现后,两名军人将其尸体扶起,一名士兵以行刑者的姿态用手枪对其头部进行了射击,这也是为什么阿连德头部的子弹弹孔,与其身上子弹弹孔口径不一样。

1973年8月,苏联外交部给苏联下达通知,前往智利参加比赛的风险级别已由“不建议前往”上升为“禁止前往”。

1974年西德世界杯小组预选赛,苏联位居法国之后,被迫参加与智利队的附加赛。当时两回合的比赛场地分别是莫斯科的中央列宁体育场(今卢日尼基体育场)和智利的圣地亚哥国家体育场。


然而此时的圣地亚哥国家体育场已经成了人间地狱。在皮诺切特发动政变之后,约12000名阿连德政府官员、马克思主义者和左翼主义者被关押于此,他们中的一部分在经过了简单的问询后就被枪杀。

不过皮诺切特还有更令人毛骨悚然的行刑方式:一些人被军队带上了直升飞机,然后被士兵从高空扔了下去。一名当事者回忆称,皮诺切特别出心裁地让士兵把笼子放到体育场四周,并让直升机从球场的中央起飞,让每一名被关押的囚犯都能时时刻刻感受到恐怖。


皮诺切特的直升机之旅

当时这一切还不为人所知,柯西金与时任国际足联主席斯坦利-劳斯率先通了电话。柯西金表示FIFA应当对皮诺切特当局进行谴责,对智利队进行禁赛。但劳斯表示:“与政治无关,而且目前没有发现智利足球队有任何违反国际足联章程的行为。仅在足球层面而言,皮诺切特也没有任何出格举动,比赛应当继续。”

1973年9月17日,智利国家队动身前往苏联参加首回合的比赛。参加了那场比赛的智利前锋卡泽利回忆:“皮诺切特知道,有很多智利队员暗中对阿连德抱有好感,但因为我们是球员,他不能对我们动手。当时有队友劝我们在到达苏联后就申请政治避难,但当我们在暗中商量的时候,一位以队医身份进入球队的人警告我们:想都不要想!”

“知道皮诺切特是怎么说的吗?‘球员们没有留在苏联的理由,但是有必须回到智利的理由。他们在智利有3个亲人,那就有3个回到智利的理由;如果有7个至亲好友,那就有7个回到智利的理由’。”


智利前锋卡泽利(左)

卡泽利回到家后马上明白,那名队医所言非虚,他的父母和兄弟姐妹都被军队严密监视了起来。在动身前往莫斯科当天,一名球员也被军警从机场大巴上拽了下来并拘留,因为他曾公开表示他支持阿连德。

皮诺切特发动政变后,苏联便不再承认智利当局政权的合法性并与之断交。因此当球员们抵达莫斯科之后,没有任何人获准前往机场迎接,部分智利球员还因持已经失效的旅行证件入境而被扣留。

在被放行后,球员们统一住在列宁格勒饭店,流亡在苏联的智利共产党领袖泰特博依姆会见了部分球员,并得知了皮诺切特拿智利国家体育场当刑场的恐怖事实。

泰特博依姆随后将这一情况告知了柯西金,愤怒的柯西金给FIFA发去了电报,质问斯坦利-劳斯为何不对智利禁赛。劳斯回复:“我们理解贵国的心情。但我们仍然认为,在我们尚未掌握真实情况之前,我们不能以非体育理由对一支球队进行禁赛。不过我向您保证,我们也得知智利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。为了让体育所代表的正义和精神得到伸张,我衷心地希望苏联可以击败智利,出现在世界杯的赛场上。”


皮诺切特则扬言,苏联球员的人身安全不会在智利得到保障。考虑到可能无法参加在圣地亚哥的第二回合比赛,苏联国家队被要求在莫斯科尽可能多的取得进球,然而在9月26日的比赛中,智利队最终抵挡住了苏联队的进攻,守住了一场平局。

参加了那一场比赛的苏联名宿布洛欣回忆:“在比赛结束的时候,两边球员的心情都很沉重。他们不想输球恐怕更多是为了足球以外的东西,有可能是生命;而我们则深知,我们很可能永远不会再见面了。”

这场比赛结束后,柯西金就让苏联足协再一次给FIFA发电报,提出了最后解决方案——更换场地。柯西金的态度是,哪怕你要我去圣地亚哥踢比赛我也认了,但我绝对不会在圣地亚哥国家体育场踢。

为此FIFA特地让两名官员前往智利考察。皮诺切特早已将体育场内的笼子转移走,但仍有7000名犯人被关押在球场的其他地方。据曾被关在这里的智利左翼政治家格雷戈里奥-梅纳回忆,两名FIFA官员只是在草皮上走了几步,摸了摸球场两侧的球门,然后宣布了这里可以进行比赛的结论。

梅纳还回忆道:“他(国际足联官员)甚至可以看到关押在球场内的其他囚犯,但他关心的似乎只有这里能否进行比赛。他不知道的是,这里大部分囚犯都被皮诺切特赶进了阿塔卡马沙漠里的集中营,有很多人都在迁徙过程中受伤或死亡。”


两名官员之所以得出如此结论,是因为他们都来自西班牙,当时仍处于佛朗哥统治下的西班牙极度敌视共产主义。但斯坦利-劳斯认可了两名官员的结论,并通知苏联足协不会更改比赛场地。

忍无可忍的柯西金最后一次致信FIFA:“政治立场对于人而言或许只能算是表面上的一层东西,更深层次的东西是人性。抛开政见上的争论,出于道德和人类的情感,苏联运动员不会也不能在智利国家体育场参加比赛,甚至不会踏上草坪一步,因为那里流淌着无数智利爱国者的鲜血。当有人为了信念而死的时候,请让我们致以最后的敬意,因为我们曾为同一信念而奋斗过。”

于是,就有了文章开头那载入足球史册的一幕。


晋级世界杯让皮诺切特十分欣喜,他还扬言要让苏联赔偿门票损失,并称因为苏联没有派队参加比赛,智利损失了30万美元。在比赛后,皮诺切特接见了球员们,尽管许多球员的亲朋在不久前刚刚被他处决。

缺席国际大赛的苏联足球自此开始走下坡路。但直到今天,俄罗斯足协仍然拒绝承认这场比赛的结果。

“团结的人们永远不会被击溃”,这是阿连德1970年竞选时的口号,后来被扩写成了歌曲。皮诺切特统治期间,这首歌也成为了禁歌。

1990年,皮诺切特卸任总统。1991年的南美解放者杯决赛第二回合,智利球队科洛科洛3比0击败巴拉圭的奥林匹亚夺得冠军。压抑已久的智利球迷,在球场内集体唱起了这首歌,圣地亚哥整晚都传唱着同一个旋律。


如今,阿连德的雕像仍矗立在圣地亚哥总统府外的宪法广场上。每一次智利球迷随智利队远征,他都会温柔地注视着他们,注视这片他深爱和保佑着的土地和人民。

关于我们 | 免责声明 | 联系我们 | 英才招聘 |
Copyright 版权所有 http://www.pinnacle-sport.com 备案号:|网站地图